生命之水 洗尽铅华后的繁花似锦(一)
是的，我知道何处是我的归宿，就像那不熄的火永不满足，
我拼命燃烧自己，发热发光——
直到一切都成光明，才算找到自己。
——尼采《瞧！这个人》
生命之水
洗尽铅华后的繁花似锦
——周辉忠老人“水系列”摄影作品观感（一）
在周老先生的“水系列”里，水，已经不是最简单的氮氢化合物，它不再只是无色、无味、无臭的液体，不再仅仅是一条江，一条河，一池春水，它是狂野而富足的生命之泉，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生命最隐秘的信息，每一处变化都欣喜地告诉人们：生命在流淌的旋律如此美丽，生命在开放的声音如此动听，生命在水与火中交汇、融合的情景是如此壮观……
一 当一场非凡的邂逅发生后
叔本华曾经告诉我们：人生是不容回避的一段痛苦历程。为此，一位现代艺术家总结了人们化解（也许说减轻更适合）痛苦的五种境界：酒精和***；性；思想；信仰；创造性体验。当然，我们很清楚，大多数人选择了第一种境界，借以麻痹自己，就像我们大多数选择了婚姻，选择生儿育女，传宗接代的命运一般。也有一些人选择了第二种境界，在一场又一场的生命交合的火山爆发中，一点点耗尽自己的生命活力。
思想，以世纪为纪元单位，离开我们已经是相当长的时间了。
信仰，哦，信仰！那完全是一个跟我们的生活毫不相关的字眼。
剩下的选择就是创造性体验，这本来可以给我们的人生带来质变的生命境遇，却并非人人可得。 “你敲，必给你开”，《圣经》里，主曾经向世人允诺。问题是，很多人都去敲过，他们都跑了不止一趟，但没有人能坚持，在一遍又一遍的无功而返后，他们决定放弃了，他们决定离开了，他们决定认命了，他们还在路上，但他们已在心里宣布了自己的“GAME OVER”——而他们，大多数人甚至仅仅才度过人世的区区三十载光阴。
因此，当亲眼得见周辉忠老人的“水系列”摄影作品时，我的心绪是极其复杂的，但首先是震惊的。76岁，对于一位普通老人而言，也许意味着人生的行将就木，是结束，而非开始。但周老先生依然有神的目光和一如既往的自信昂扬的谈锋，却实实在在地传递给我这样的信息：一场非凡的邂逅发生了。对于扛了一辈子相机的他来说，生命，在以常规的方式完结以前，已经提前获得了新生。就像“水系列”中一幅以荷叶为视觉中心的作品那样，新生命自在宛立在我们眼前，柔和，圆润，富于质感，悠远博大而又不可揣度。
二 水中的康定司基？
初看到“水世界”系列时的震惊，也许是有感于创造力和生命顿悟的双重震撼。我对老先生说，这也许是上帝的恩赐吧！不是吗？“你的心在哪里，你的财富就在哪里。”上帝曾经这样告戒过我们。
但这样的情形，毕竟是我不曾想到的。当我们自以为已经了解了身边的一位朋友时，他们却往往让我们出乎意料。
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，跟相机打了几乎一辈子的交道，也像可敬的法布尔先生一样，把一辈子的时间和精力都献给了那些为人们所忽略的花鸟鱼虫——这是我所熟悉的周老先生；
他曾经把那些大自然的宠儿拍得细到微毫，美到极至，当这些作品被放大到一定的尺寸并挂在客厅的一面墙上时，那些纯净的画面，以及画面里那些可爱的尤物，曾经让世人感到从未有过的羞愧——这是我所了解的周老先生。
但是，生命？我们的生命在哪儿？年轻的生命所需要的方向在哪儿？博物学家和唯美艺术家们，并不能回答这样的问题。
垂暮之年，难道我们就只能仰望苍天，充满悲怆？或者像托尔斯泰那样仓皇出逃？这位同样可敬的老人，却令人惊异地选择了不同的方式。这一次，注定与众不同；这一次，注定超越所有以前的千万次。他仍然一心沉醉在这个上帝赋予的神奇世界里，他找寻到了什么呢？难道冥冥之中，有一场彼此期待许久的等候？
这是一种极为平和的方式，但却意外地蕴藏着生命的惊涛骇浪。
孤陋寡闻如我，也曾经领略过不少现代派视觉艺术作品，现代主义的世界里通常很少有关于生命具象的刻画，命运常常在一片颓然无望的荒野里展开，一切都在扭曲中沉落、一切都难逃变形的命运，一切都无可挽回地被逼入了无生趣的境地。这些抽象主义作品，向我们展露的，正是生命的现状，他们实际上才是真正的现实主义大师——他们看到了真正的世界。
然而，在“水系列”作品里，我却看到了一个勿需注释的关于生命的新世界：同样是那些线条的聚合，同样是那些色块的叠加，光影的变化；色彩的变化，构图的方向；氛围的传达，主旨的复义等等，一切都仿佛不是出自刻意的安排。水，生命，悟，康定司基，纯抽象，空间，想象，变化，运动，光影，规律，可能，喜乐，满全，富足，成全，协调，绚烂多彩，妙不可言……老人在水中发现的这个神奇世界，看上去并非生活的真实，却很有可能导向生命的真实。这不是康定斯基，也不是夏加尔，这是一幅生命的图景，导向的是生命的崭新境界。
三 一个恬静的散步者的遐想
水到渠成，水滴石穿，水落石出，水***融，我们可以用很多词汇来形容水，讴歌它带给生命的谐和和尊荣。
然而，这位恬静的散步者，似乎已经越过了这些僵化的艺术创作准则。他进入了生命的真正的秋天，没有懈怠，也没有奔跑，他静静地绕着开满樱花的小径缓缓而行，他的内心却是波澜壮阔的开朗，那是一种并非寻常意义上的“水深火热”，那是静静流淌着的狂野和喜悦。
走过平淡的一生，人人都有理由懈怠自己，因为，懈怠已经是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习惯。对于一般老人而言，变化，不仅缺乏年轻时的吸引力，更容易给淡漠世事的身心造成巨大的打击。如果没有超凡的意志，我们何以承受如此重压？
周老先生一直静静地在摄影创作的道路上摸索，他既不是主流，也不是非主流，他只是努力用自己的方式，和世界达成沟通。在这条路上，他是自己的主人。学习积累、创作实践、这些积累过程不可避免，“从量变到质变”的事，在我们大多数人常常是说多过于做的。在他，则是一种习惯，甚至，一种本能。
在这条开满樱花的小径上，每一个出口都似乎在向老人昭示着什么，每一个出口都是一种可能，每一个出口都是生命的一缕气息，和其他出口的气息汇聚一处，形成一个光辉的形体，然后又散开，一会儿它们又会聚拢，常常使老人的眼里充满自己也不易察觉的生命的神圣。
艺术不是一种跟随，它需要的是发现和引领。走过平淡的一生，老人终于畅快地叩开了生命秘境的大门。就像尼采在《孤独者》一诗中所写：“然后，引诱我自己回家——回到能吸引我的地方”，还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吸引我们的地方呢？
四 生命似水 如花绽放
五 你好 我的似水年华
六 关于生命的艺术 和镜头无关
七 生命 洗尽铅华后的繁花似锦
八 题外话 期待水中的城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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